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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:单身赴险
贾云飞耸耸肩,悚然说:“既然僵尸女妖有如此强大的本领,我去了只有去送死,看来,不如请二哥前去试试看,若真是为了我们赴汤蹈火献了身,我们也好有人为你去收尸。”
何玄冰说:“算了罢,写字灵崖上清清楚楚,唯有盟主才能担当此任,我即便是去了,也会徒劳无功,留下尸身,会被那僵尸女妖给吃掉,我知道自己能吃几个馍,能喝几碗汤,有多大的斤两,没有那通天的本领,能降服那僵尸女妖,若有降龙伏虎的本领,对坐盟主我会当仁不让,也犯不着去冒险,我看金妹子是女性,同性相怜,不如请金妹去叶斗峰会会那个僵尸女妖,幸许女人遇女妖惺惺相惜……”
金艳凤截话说:“既然你们都不愿去送死,何况我呢,我正是鲜花盛开正娇艳,柔风缠绵春无限,人间欢乐享不尽,还想多活他几年,年纪轻轻的,更不想去送死,也不敢去惹那个僵尸女妖。”
贾云飞说:“既然我们三人都感力不从心,难以去叶斗峰降服那僵尸女妖,可弥勒佛祖显灵,写字灵崖上字句写的明明白白,天将除妖大任交给了我们,若是有违天命,不去执行除那僵尸女妖的任务,都难逃劫难,粉身碎骨而死,这该如何是好呢?”
三人面面相觑,都不约而同的用乞求的眼光看着朱登高,异口同声地说:“你看怎么办?”
朱登高心中一懔,惶然说:“你们看我干什么,我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金艳凤激将说:“人无头不走,鸟无头不飞,家有千口,主持一人,既然你是四帮盟主,就应该有此降妖布阵的本领,若不是你比我们本领强大,我们仨也不会拜你为盟主,也就是说,只你有诸葛亮的空城计的计谋,有独自抚琴弹唱的胆略和气派,山摇地动心不惊,崩坍于前气不喘,才赢得我们三人对你的尊重和敬仰,才推你为盟主。你说的,愿为大家排忧解难,若遇什么不测,愿身先士卒,为大家而死决不言悔,难道你说的话就忘记了?”
贾云飞说:“弥勒佛祖显圣说得好,谁若降妖除此怪,武林盟主呈英豪,看来,降妖除怪的重任是落在了大哥你的身上,既然是佛祖看重了你,就说你该是我们盟主,不仅福大命大,或许是上神转世普度众生,有神力降服那僵尸女妖,为民造福,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。”
何玄冰付和说:“既然弥勒佛祖在写字崖上给留下字句,命你前去降服女妖,神命难违,只有顺天命而行,才能逢凶化吉,帮我们脱险,为解救天下苍生,也为我们三人,不妨大哥就不辞辛苦,去叶斗峰上一趟吧。”
朱登高才后悔不该争当此盟主,不该在他三人面前施尽心计,夸下海口,说下大话,今已覆水难收,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哑巴吃黄连——有苦难说。如今自做自受,无可奈何,在装狗熊,也难以推托降妖之责,于其在他三人面前丢尽颜面,受其讥笑与奚落,倒不如来个打肿脸充胖子,说上几句大话,充当一下英雄,即便是被女妖所害死在那里,也比在他们面前丢人现眼强,想于此,强作精神说:“既然我是盟主,是你们的大哥,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,我应当为你们分担忧愁,首当其冲去降服那僵尸女妖。”
他既然那么说,心里仍是打着小九九,即使有福盼不来,是祸愁不过去,我也不能就此白白的去送死,你们既然把我往水坑里推,我也不能让你们站在干地上,也得让你们陪我前往,死也得让你们做我垫被的。他将他的意见说出来,遭到他们三人一致的反对和不满,纷纷指责他不仗义,不能身先士卒,为兄弟妹们出生入死,说大话使小钱,愧为盟主,不该邀他们前去聚会,把他挖苦了一顿,欲以散伙,各奔前程,各行其是。
他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,禁不得他们的挖苦与奚落,感到理屈词穷,难以对答,不由得面红耳赤,热血上涌,心想,既然他们把箭给他搭在了弓弦之上,他不得不发,若弓断弦响射不中目标,那只能认命了。既然他们三人各怀鬼胎不愿随他而行,他也没有办法,只怪他当时妄自尊大,夸下海口,没想到会自做自受,怪不得别人,只得咎由自取,去叶斗峰与那僵尸女妖做以生死相搏了。
他想到写字崖上显示的字句,人之三宝精气神,又想到贾云飞说他是上神转世,幸许他有佛缘,否则,弥勒佛祖也不会在写字崖上留字让他去除妖,想于此,心里似乎有了底气,心里也宽敞了许多,不由得豪气勃发,相信自己有充足的精气神,顺天命行事,说不定此去不仅能死里逃生,或许能因祸得福,因为他相信吉人天相。他记得他父亲曾对他说,人有多大的胆,就有多大的福。
神鬼怕恶人,他爹给他讲过一个故事,说一人走路,经过一个土地庙,来至一条河沟无法通过,便折回至土地庙,把庙里土地爷的木胎搬到那河沟,当做独木桥横放在那河沟上,然后踏上土地爷的身躯过了河沟,扬长而去。后面走过来一人,看土地神被人践踏得惨状,实在不忍,连喊罪过罪过,急忙把土地神木胎重新搬回土地庙里,给他洗了洗,擦了擦,然后让他端坐正位,毕恭毕敬地向他跪下磕了头,许了愿,保他一路平安,然后走了。
土地爷看他走了,忙命小鬼前去追赶那人,要给他降灾受难。土地奶奶诧异说,此人救你帮你洗净了身上的污垢,你不报答给以恩惠,为什么反而降祸于他?土地爷说,他帮我擦拭身子不错,可他用劲太大,弄疼了我,是对我的不敬,就该受到惩罚。土地奶奶说,前一人把你身放倒河沟上任其脚踏,更是对你的亵渎与不敬,你为什么不惩罚他呢?显然你是欺软怕硬,处事不公。土地爷说,因为前一人不信我神,心里就没有神,我也就对他无可奈何,而第二个人信我神心里就有神,我就能抓住他信神威惧神的心理惩治他。
神鬼怕恶人,他为之想,我既然舍得一身剐前往叶斗峰,还怕什么女妖不成,想于此,充英雄好汉大度说:“既然你们不愿陪我而去,就在叶斗峰下等候佳音,我今夜就去叶斗峰降妖。”
他准备停当,提足了精神,把装子弹的手枪别在腰身,若是遇见什么妖怪,他就预先朝其开枪,因为他相信,在厉害会飞的妖怪,无论行动在迅速诡异,都不会有他射出的子弹快,在什么铜皮铁骨的僵尸女妖,也难挡他射出的子弹,在此信念的支配下,他才敢硬着头皮独自登上了叶斗峰顶。
夜深沉四周寂静,风飒飒倍感凄冷。夜游物飘忽不定,月朦胧恍看不清。朱登高站立在叶斗峰顶平台,环顾四周,看不见山峰峻岭,看不清树木苍翠葱茏,在月光下,只看见幽暗昏黄的一片,充满着诡异与萧杀。不远处有星星点点的鬼火在飘游,时而前行,时而停,就像无数只小灯火,扑朔迷离,令人在惊异中遐想非非,望而却步。
他为之忐忑不安,伫立在那里,不知该往何处行,为之心想,弥勒佛祖明明是一尊塑像,怎么能会流出眼泪呢?难道真有佛祖显灵了吗?可那写字灵崖上的字写得清清楚楚,是他亲眼所见,虽心中有所怀疑,但也不得不信。他正陷入深思,似乎听到有野兽地吼叫声,不由得打了个激凌,精神顿觉紧张,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搦住了他的心,使他惊怕的喘不过气来,又好像做贼心虚,心里砰砰乱跳。
他虽然在他们三人面前夸下海口,冒出狼烟,自命不凡,装腔作势,但骨子里还是感到虚,因为费尽心机,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基业,不想昏惨惨是灯将尽,呼啦啦似大厦将倾,正向她金艳凤所说的,他还没活够,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做,故此,他竭力控制自己,安慰自己,既来之,则安之,莫慌,莫慌。
就在他为之惊惶不安时,忽然发现不远处有鬼影晃悠,由远及近渐渐飞来,由于月光朦胧,树丛的遮掩,始终看不清是什么怪物。为防患于未然,他握枪在手,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,忘却了害怕与胆怯,因为怕字一旦拋入脑后,也就无所谓了。
此时,他忽然听到一声尖利的长啸,仿佛看到一个长发女鬼向他迎面扑来,吓得他迅即抬手给了那长发女鬼一枪之时,倏忽一束银光在夜色中划过,那长发女鬼竟飘然而去,并发出一阵凄然瘆人的笑声……
正是,倏忽飘然一瞬间,女鬼长啸顿不见,若知登高生与死,下章表白予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