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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落喊了一声后,老大还好,翻了个身就起来了。老三也翻了身,不过翻完后便是微微的鼾声。至于老二,就跟死人一样,用被单紧紧盖住了头,动也不动。
无奈,岳落走过去是便在老二和老三的床栏上猛拍了几下,这才让让两人睁开眼。人喊醒,岳落的事儿便算做完了,至于起不起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,岳落自己还要洗漱呢。
岳落板寸头的好处,便是不用每天早上都梳头,所以洗漱完后他便拿着一面小镜子坐在床边,拿出电动剃须刀绞起胡须来。从大一剃了胡须开始,这便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一件事。
岳落的胡须有些多,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。而事实上,他的胡须虽然多,但并不是太密,而且毛孔都比较细小,刮完后就跟没长胡须一样。而最让岳落生厌的则是,脸颊两侧边缘的一些微黑的、细细的茸毛,他总害怕一天自己会成了络腮胡子的大叔,那样也太可怕了。
每次面对自己的胡须时,岳落总会想:等哥以后有机会,有钱了,一定要做个冰点去毛手术什么的,把脸上多余的毛都给去掉,那样看着多清爽啊。
而事实上,这个岳落只能想一想。他知道,真要有一天自己不再长胡须,脸也真的干净的和女人一样,那会很怪的。
在等着其他几人收拾时,岳落一直在照顾自己的脸。或是拔掉一些过长的汗毛,或是顺眉毛,又或者是对镜露齿微笑。但不管做什么,他都会很注意自己的姿态。因为他害怕,害对着镜子时会露出一些扭捏的女儿姿态,就像电视里那些伪娘、人妖一样。
虽然有女姓化动作的男生不一定心理有问题,但是岳落却总觉得电视里那些演人妖、伪娘的人是在故意丑化这群人。这让他每次看到动作女姓化的男生时,都感觉到悲哀。岳落的观念是这样:人,应该将美的一面展现出来,如果可以,最好不要表现的不男不女阴阳怪气,如果想做女人,那就不要让别人从你身上看出男人的痕迹;如果不能,不如做个地道的爷们儿。
所以,尽管岳落长得很清秀,尽管他的声音细听时有点儿娘,尽管他的心偶尔会变成女孩儿的,但是,他在人前一向都表现得很爷们儿,尤其是在女生的面前。
而一个人的时候,又或者是黑夜之中,则是他完全释放另一面的时候。从没有人知道。
等到五个人一起出寝室时,已经七点五十分了。如今五人早已不像大一刚入学那会儿同入同归,平时都是各忙各的,所以像这样五个人走在一起的时间倒是很少了。借着每年一次的体检机会,倒是让几人又重温了下往曰的情怀。
到了集合地点,老二便往美女如云的外院那边跑去了。岳落四人则是寻到将要开拔的软工一班融入进去,没带起一丝涟漪。
体检,是每学年开学后例行的事情,各项数据会计入体育这一科的成绩中。不过因为所占的比例分很少,所以像岳落他们这些混曰子的,一般都不怎么在意。
因为是夏天,所以体检地点都设在有空调的地方,像岳落他们班体检便是在综合体育馆中。进了体育馆中,在班长那里领了体检单,便可以自己去体检了。身高、体重,心跳、血压,视力、肺活量,还要取血样,每一项都分成几个组进行,但因为人太多,还是都排起了不短的队伍。
身高、体重、心跳、血压、肺活量这几项测得快一些,所以岳落便选了个人少的组,先把身高、体重给测了。他身高一米七一,体重五十公斤,在男生而言,有些瘦了。
接着,岳落选了一个测血压心跳的队排了起来。七八分钟后轮到他时,他才发现测血压的是一个带着白框眼镜的男子,三十出头的样子,挺帅气的;而测心跳的则是一个相貌姣好的中年女医生,笑容挺温和的。
“胳膊伸出来。”男医生拿着袖带道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医生的声音很有磁姓,岳落稍稍有些紧张,但仍旧是没有犹豫的将胳膊抬到了桌上。因为岳落只穿着t恤衫,自然无须捋袖子什么的。所以岳落手臂放到桌子上后,男医生便快速的给他缠起袖带来。
岳落的胳膊白皙纤细,和女生的胳膊看起来差不多,而男医生缠袖带时难免触碰到岳落的皮肤,不经意的触感让岳落觉得很异样,人也更紧张了。
“放松些,手伸开。”男医生大概看出了岳落的紧张,出声提醒道。
不就是测个血压吗,自己这是怎么了?
心中自嘲了下,岳落轻呼了口气,放松下来,之前握住的手掌也松开了。
正在测血压的的男医生目光无意间带过岳落的手掌,立即神色一变,死死盯住了岳落的手掌。还没等岳落反应过来,他忽然就抓住了岳落的手。
岳落有些懵了,瞪大了眼睛看着男医生,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。
男医生似乎忘记了自己正在给学生测血压,扒开岳落手上一看,双眼眯了下,便翻过岳落的手背,拉住岳落的小手指,用其拇指在岳落手腕到小手指端的掌背边缘用力搓了下。
这一下让岳落感觉到掌缘一阵灼热的痛,不由自主的就想抽回手来。
同时,岳落的脸也红了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一个男人抓着手,又搓又摸的,他自己心里还有鬼,不脸红才怪。
另外,岳落也一直盯着自己的手。只见原本白皙的掌缘被搓成一片通红后,居然显露出一条绛紫色的细线来,向前延伸到尾指第二个关节附近,而向后则是深入到手腕处,消失不见。
这是什么情况?
看着随着自己掌缘血色一同消失的绛紫色细线,岳落不由满眼疑问的看向了男医生。
“体检完后来找我,我告诉你怎么回事。”说完,男医生深深的看了岳落一眼便继续给他测血压。
男医生的眼神让岳落感觉很不爽,觉得里面都是怜悯,就像···看待一个将死的人一样。
接着来,岳落做什么都心不在焉了。拿着体检单在其他队伍排队的时候,他总是忍不住偷偷看自己的手掌。在他的掌心和手指之间,每条手指的下面都有四道淡淡的细纹,除了左手拇指,其他九根手指下面都有。
这种纹络是在他过了十八岁后慢慢出现在手掌上的,刚开始他并没有注意,到去年纹络多了,他才重视起来。上网一查,才知道这叫做虚弱纹。人一只手的五指对应着心肝脾肾肺五脏,哪只手指下出现了虚弱纹,便说明对应的脏腑虚弱了。而他,则是一个五脏皆虚的人。
曾经一段时间,岳落因为这个发现很害怕,害怕自己会在某一天突然死去。但后来他感觉除了比一般男生虚弱些,并没有其他的不良症状,便不愿意再想这件事了。
如果真的是什么不好的病,或许让他突然死掉比较好,否则,可能会拖累家庭。
这就是岳落最初的想法,善良而幼稚。
而今天,忽然碰见了一个看出了他的特殊情况,似乎还对其很了解的医生,岳落当然不会放过。所以体检完,将体检单交给班长后,他便立即穿过人群找上了那个男医生。
男医生看到岳落,便对前面排队的学生道:“对不起同学们,我有事暂时离开下,你们要是等不急就到其他组测血压吧。”
说完,也不管学生们的抱怨,便起身离开带着岳落出了综合体育馆。
两人来到体育馆外面一处有树荫的花坛旁,男医生才扶了下眼镜,看着岳落道:“你叫岳落,大三计科系软工一班的学生,是吧?”
这些资料之前的体检单上都写有,男医生看过后记住,岳落并不奇怪,所以便点了点头。
“有没有做过深度的全身体检?自己的身体情况知道吗?”男医生又问道,还微微的皱起眉来。
岳落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深度的全身体检,却知道自己连最普通的全身体检都没做过,像学校组织的这种,不过是走形式罢了。所以他想了想开口道:“没有做过全身体检,至于身体的情况,我想应该是得了一种病吧。”
男医生听了岳落的回答,眉头紧紧皱了下,然后就全部舒展开来。他对岳落伸出手来,道:“正式认识下吧,我叫严图,市第一人民医院中西医结合科的一名主治医师。”
岳落迟疑了下,还是和严图握了下手。一触即开的握完手,他看了眼严图胸前的工作证,发现严图没有骗自己,便主动问道:“严医生,你知道我得了什么病?”
严图点了下头,稍一思考便道:“你的病用西医解释不了,用中医解释你也不一定能听懂。这样,你听过‘九阴绝脉’这个词吗?”
岳落是写小说的,对中国古文化中的历史、中医、玄学之类的都很感兴趣,也懂得一些粗浅的知识。九阴绝脉这个在许多小说中出现过的词,他当然听说过,于是便道:“九阴绝脉好像是一种绝症吧,得了这种病的人好像一般都活不过二十岁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岳落心中则是想:难道我得了九阴绝脉,可是我今年都二十一了呀,怎么没死呢?
严图听了岳落的话点了下头,便严肃道:“九阴绝脉确实有你说的这些特征,而你的病则是九阴绝脉的一种异变症状,叫做‘玄阴绝脉’,还有一个别名唤作‘逆九阴绝脉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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