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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刘彻只有七岁半,尚属年幼,心智未成熟。
听大哥刘荣讲的很对,刘彻立即拍手说:“太后是老祖宗,太后以后就是老祖宗。”
窦太后见刘荣三言两语就将太子刘彻的戒心完全安抚下来了,可自己又不能说刘荣说错了,或者做错了什么,便在心里暗暗担心起来。
带着微笑,窦太后对刘彻说:“太子,你大哥说,他要做最好吃的青菜给我们吃,你要不要吃啊?”
时近中午,太子刘彻早感到饿了,听说大哥做菜来吃,马上开心地说:“好啊,大哥做菜吃了!”
刘荣见窦太后一直揪着自己做菜的事情不放,心知窦太后存心要考究自己是不是会做好吃的菜,以此来考证自己是否故意哄她开心,借以靠近太子,欲对太子不利。
可此时箭在弦上,自己话已出口,容不得自己不去做,只好装出开心的样子,对窦太后说:“老祖宗,总管呢?荣儿要去挑菜了。”
太子刘彻见大哥好玩,就说:“我跟大哥去挑菜好吗?”
刘荣立即笑着说:“好啊,太子弟《弟,我们一起去吧!”
窦太后本想阻拦太子刘彻跟刘荣单独相处,可刘彻自己愿意,刘荣也答应了,她便不好再阻止了,只好对一旁的侍卫夏毅说:“夏侍卫陪太子跟临江王一起去吧。”
夏毅是长乐宫的老侍卫了,自然懂得太后的用意,谦卑地一抱拳应声诺,立即朝刘彻说:“太子,卑职给太子带路!临江王,这边请!”
夏毅的话很有讲究,既说明了太子刘彻的身份比废太子临江王刘荣尊贵,又不失宫礼,更为窦太后从旁观察临江王刘荣对此的反应创造了条件。
刘荣可是绝品流《氓,在说话上都成精了,还能听不明白夏毅话里蕴含的意思?也知这夏毅在帮窦太后试探自己,微笑立即从他帅气的脸庞上流溢出来:“谢夏侍卫了!老祖宗,我们去了!太子弟《弟,来,我们走吧!”说着伸出右手牵着太子刘彻,随在夏毅身后,有说有笑地往厨房去了。
趁着刘荣去厨房的机会,窦太后想从刘德身上套些刘荣的事情,便笑yinyin地对刘德说:“河间王此次回长安来,过得好不好?见过你母妃了吧?”
刘德是中国文化传承的伟大人物,书生气很重。见太后相问,刘德躬下《身答说:“回太后,托太后奶奶的福,德儿此次回长安过得很好,也陪伴母妃三天了。”
窦太后将话头往栗姬和刘荣身上引着,说:“你们远去就国,就她一个人住,也挺孤单的,你们兄弟俩应该多安慰你们的母妃才是。”
“谢太后奶奶牵挂母妃!母妃心情不大好,经大哥一番劝导,倒是好了许多。”刘德实话实说着。
“哦!有这等事?你母妃脾性固执,你大哥是怎么劝得动你母妃的呀?”窦太后开始问正题了。
“大哥劝母妃开心些,说容得下他人才能容得下自己。大哥说,一个人就活几十年,能开开心心,快快乐乐地过完这辈子,就是美好的人生了!”刘德边回忆边说。
“难得你大哥有这般超脱的想法,这想法很好嘛!先容得下他人才能容得下自己,呵呵,这话有意思!”窦太后见问不出什么,只好敷衍着说道。
“呵,父皇也跟太后奶奶一样赞扬大哥这句话呢!”刘德补充说道。
“哦,你大哥是在你父皇面前说这话的呀?”窦太后的心立即揪了起来,立即接着问。
“这倒不是的。是大哥说完这句话后,父皇突然从母妃卧房外面走进来,赞扬起大哥这句话的。”刘德介绍着当时的情形。
“你们都没看到你们父皇到了么?”窦太后要落实的,就是刘荣说这句话时,是否故意说给他父皇听的。
“是呀!我们都不知道父皇什么时候到的呢!想来,那时父皇也是刚到的吧?”刘德猜测着说道。
“原来这样!难得你大哥有这么脱俗的想法。是啊,一个人能活百年已然极为少遇到的了。纵然百年,不是一闪就过去了,浮华实在是身外之物,真的没必要太在意的。”窦太后带着些感慨的意思说道。
正说着,刘荣达着刘彻的手,一同回到大厅上来,身后跟着一大帮的宫女太监,端着各色新鲜蔬菜,山珍河鲜及各种调料,夏毅还抱着一个大炉子上来。
见状,窦太后立即刹住话头,乐呵呵地转向这一帮人,惊讶地问刘荣:“荣儿,这是要做什么呀?”
刘荣乐呵呵地望了刘彻一眼,抬起眼来,眉飞色舞地对窦太后说:“荣儿要在大厅上做最好吃的蔬菜给老祖宗和太子弟《弟吃!”
窦太后面带笑容,乐呵呵地坐在一旁,饶有兴趣地观赏着刘荣安炉子,生炭火,架汤锅,舀清水,下底料,调味道。
刘荣从汤锅里舀一小勺试了试味道,轩眉一笑,顾自点下头,就指挥着太监宫女们,吹火的吹火,摘菜的摘菜。
刘彻瞅瞅这个瞅瞅那个,兴趣勃勃地的样子。
当牛骨、牛筋、牛杂碎熬出原味来了,整个大厅便被香纯的味道所笼罩着,逗得太子刘彻不断地咽着口水,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。
见差不多了,刘荣吩咐夏毅搬来一张八仙桌子,铺好碗盘筷勺,这才回头对窦太后说:“请老祖宗带太子弟《弟先入席,最好吃的蔬菜,马上就要来啦。”
掀开锅盖,刘荣迅速将摘好的鲜嫩蔬菜扔进锅里,略作烫煮就捞了起来,送上八仙桌面。
“老祖宗,太子弟《弟,请品尝!”刘荣说完得意地站在刘彻身后,扶起筷子替太子刘彻夹了几根放在他面前的银盘子上,附在他耳畔说:“太子弟《弟,试试!”
鲜嫩的蔬菜心子,在味道浓烈的牛汤锅里烫到刚刚熟,自然非常的清香可口。这简直就是现代火锅的原始版,是刘荣在情急之下想出来的点子,由不得这2000多年前的窦太后和太子刘彻不吃得津津有味了!
窦太后有滋有味地吃了几根菜,觉得果真是最好吃的菜了,便对侍立一旁的刘德说:“德儿也来吃吧,你大哥在忙,你别老站着了。”
刘德答应一声,恭顺地坐在太子刘彻身旁,正想替太子弟《弟再夹几根菜,却被大哥刘荣出声给制止了。
“三弟别再夹给太子了。一样菜吃饱了,怎么吃得下其它菜呢?”刘荣边将菠菜心往汤锅里扔,边搅拌边笑着说道。
窦太后想想也是,就笑着说:“这倒也是,我也不吃这一样了!”说完,就将筷子放在桌面的银盘子上。
刘德听了,只好自己夹一根菜回来,慢慢地咀嚼着,只感觉清香扑鼻,可口嫩滑,不由点着头说:“还真是好吃得很!”
刘荣边捞起菠菜往大银盘子里装,心里边笑了,暗想:“我是绝品流《氓,喜欢上我,是你们最致命的伤!”
“洒脱到毫不计较,只因为除天我都要!”
吃过了十几道烫菜心,刘荣从汤锅里给每人舀了碗牛杂汤。
牛杂汤里早将十几种蔬菜的味道揉合在一起了,既有牛肉的浓郁味道,又有蔬菜的淡淡清香,加之牛肉、牛筋已然熬得烂熟,入口之际,很是柔润爽滑。
刘荣这种煮法自然法承现代火锅,却让窦太后和太子刘彻吃了一碗牛杂,还要再来一碗,自是吃得神清气爽,兴趣盎然了。
窦太后见刘荣果然煮得一手最好吃的蔬菜,这才将提防他的心落下一些些。
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,窦太后接过宫女递上来的擦嘴丝巾,边擦嘴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望向刘荣,及放下擦嘴巾,立即乐呵呵地说:“荣哥儿做的菜果真最好吃了!荣哥儿,辛苦你了,来,坐到老祖宗这边来,也吃点吧!快过午了,别饿了你肚子。”
哄人开心是刘荣最拿手的活计,最难伺候的十二位美女前生都能哄得既不争风吃醋,也不尔虞我诈,和和美美的一起围着他转。现在哄倒窦太后一个人,自然不下话下了。
既要哄倒窦太后,又得让太子刘彻更粘得紧自己,这就需要刘荣拿出真本事来了。
刘荣心头在转动,可他知道窦太后一直在观察自己,所以不敢露出一丝半缕动心机的表情,双眼依然流溢着缕缕的开心快乐,半跳着跑到窦太后身边坐下,歪一下头,伸手夹起一根菜就往嘴里塞,还及时地点着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
窦太后眼角浮着一抹浅笑,淡然地望着饿得连吃相也不顾的刘荣,轻声说:“荣哥儿慢点吃,别噎着了。”
刘荣边咀嚼着嘴里的菜边朝窦太后点点头,堆一下笑,又伸筷子去夹菜。
窦太后见刘荣这般吃相,心头略安,不由转眼望了一下正专注地瞅着刘荣吃菜的太子刘彻,暗暗地舒出一口气,温柔地一眨眼皮,对太子刘彻说:“太子,荣哥儿吃饱了,还会讲笑话给你听呢!”
太子刘彻听了,开心地拍着手掌催促刘荣说:“大哥快点吃,吃好了就给我讲笑话!”
刘荣正夹回来一根菜,闻言顾不得嘴边正叼着菜,大半根还露在嘴巴外面,连连点着头,不料想把几滴菜汁抖到衣襟上了。
窦太后见状,摇了摇头,边站起身来走向刘荣,边抽出手帕来。走到刘荣身边,窦太后轻轻地扳过刘荣的肩膀,仔细地替刘荣擦着衣襟上的菜汁痕迹。
就在窦太后伸手来扳刘荣肩膀的时候,刘荣立马意识到窦太后在试探自己,立即放松肩膀,任从窦太后轻轻地扳转过去。
窦太后替刘荣擦拭好,温柔地叮嘱刘荣:“荣哥儿慢点吃,别急啊,小心菜汁洒到你衣服上去了。”待刘荣边吃边点头,窦太后才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扳刘荣的肩膀没遇到刘荣任何的反抗,窦太后心里对刘荣的提防又弱了半分。坐回座位后,窦太后将目光投向太子刘彻,半歪侧着头亲切地说:“太子,你大哥讲的笑话可好笑了!刚才,老祖宗就笑得快背过气去了呢!”边说边将目光瞟向刘荣,见刘荣仍然狼吞虎咽着,不由露出欣慰的一丝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