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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儒急于向董卓复命,便没多想,继续让士卒把毒酒强行灌入何太后、少帝刘辩的嘴里。
他没有难为唐妃,因为唐妃的父亲唐瑄现在任会稽太守,是董卓拉拢的对象,而且大将李傕见过唐妃一面,一见钟情,特地托李儒莫要毒杀唐妃。
李儒遂放过唐妃一面。
刘辩服用毒酒之前,悲痛地跟唐妃话别,并嘱咐她,不要再嫁人,以免受到侮辱,也许刘辩早就知道,李傕对唐妃心存不轨。
马超现在人在宫外,却能清晰地听到宫内的声音,听到唐妃被李儒放掉,他心中明白,现在这一幕遵循的是正史,而不是演义。
演义上,唐妃自愿代替少帝饮鸩酒而死,李儒不许,命武士将其绞死。
正史上,刘辩死后,唐妃回到故乡颍川,父亲会稽太守唐瑁想要把她嫁出去,唐妃宁可死也不同意。等到李傕抄没关东地区,得到唐妃,想要娶她,唐妃坚持不从,李傕估计是真爱唐妃,最终没有强逼着和唐妃成婚。
刘辩和何太后服用毒酒后,面色发黑,全身僵硬,倒在地上。
李儒觉得有点奇怪,以他用的毒酒,若服下去,应该是口吐白沫,面目狰狞而死,刘辩和何太后怎么死的这么平静。
他担心毒酒药效不够,弯腰探了探刘辩、何太后的呼吸和脉搏,全都没有了,完全就是一个死人了。
李儒不再怀疑,为了掩盖他毒杀少帝刘辩和何太后的罪行,他命人放火,烧了永安宫。
火光冲天,烟雾弥漫,几个黑影一闪而过,李儒等人还是没有丝毫察觉。
这场大火烧了一夜,第二天,永安宫成了一片断垣残壁,废墟有几个烧焦的人形。
李儒彻底放心,禀告给董卓。
董卓遂让献帝刘协昭告天下,说永安宫起火,弘农王、何太后焚于大火。
董卓、李儒以为他们做的密不透风,昭告天下的第二天,他们毒杀刘辩、何太后的消息却风闻天下,天下人多相信这个。
以前,许多州郡都处于中立状态,既不帮着袁家,也不帮着董卓,但董卓毒杀刘辩、何太后的消息传出以后,许多中立势力极为痛恨董卓的残暴弑君的行径,皆发表声明,共同讨伐董卓。
但很快地,又一个消息传的沸沸扬扬,说何太后、刘辩并没有死,而是被李儒藏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,死掉的两个人是两个替身。
董卓得知这个传闻,招来李儒:“文优,你竟敢私放他们,若是让袁绍得到此二人,那我们朝廷有何面目再立!”
李儒苦笑道:“父亲大人,孩儿对您一腔忠心,怎么会背叛父亲,何况放了此二人,对孩儿有何好处,此必然是袁绍之计策,挑拨我们的关系。”
董卓想想也是,除非李儒油蒙了心,否则他不可能做这种不利于自己的事情。
董卓随后释怀,又问李儒:“皇甫嵩何在,我征召他来京城做城门校尉,他敢抗命?”
李儒笑道:“父亲放心,皇甫嵩对刘汉皇室忠心耿耿,现在刘辩不在了,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天子,刘协,您假刘协的名义发出诏令,他皇甫嵩不敢不从,孩儿料定,皇甫嵩已经跟段煨交接好了,正在赶来京城的路上。”
段煨乃是一代名将段颖(西凉三明之一)的侄子,他来接替另外一个西凉三明皇甫规的侄子皇甫嵩,倒也有些名正言顺,方便顺利交接。
董卓朗声大笑:“昔日皇甫嵩累次折辱于我,这次我也要好好地折辱他一番!”
一年前,以王国、韩遂为首的西凉叛军包围陈仓,威胁长安,汉灵帝任命皇甫嵩为左将军,督领前将军董卓,各率两万士兵拒敌。董卓提出迅速进赴陈仓,他说:“聪明人不失时机,勇敢的人不迟疑。现在救,城就可以保全;不救,城就会破灭。保全或破灭的形势就在此时。”皇甫嵩却说:“不对。百战百胜,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。要先要作出不可获胜的样子,用来等待可以战胜敌人的时候。不可胜在我,可胜在敌人。敌人防不胜防,而我郡军进攻则非常主动,想打哪里就打哪里。有余的,好像动于九天之上,不足的,好像陷入九地之下。现在陈仓虽然小,但守城的工事坚固完备,不是九地之坑陷,王**队虽然强,但进攻我所不救的,不是九天之上的形势。没有九天之上的形势,进攻的就要受害。陷入九地之下,防守的就不会被攻破。王国现在已经陷入受害之地,陈仓可保不被攻破。我可以兴兵动众,收到全胜的功,为什么要救呢!”没有采纳董卓的建议。
到了第二年春天,王国围攻陈仓八十多天,但由于城坚守固,最后也未能攻下,部众都疲劳不堪,只好解围撤退。皇甫嵩立即起兵追击。董卓劝阻说:“不可以,兵法上说,被击败的敌人,不要追赶,撤回去的部队,不要逼迫。现在,我们追击王国,是逼迫撤回的部队,是追击被打败的敌人,被围困的野兽,还要挣扎,蜂虿有毒,何况这么多人呢!”皇甫嵩则说:“不对。以前我不进击,是躲避他的锐气,现在进击,是等到敌人衰弱的时候。我们进击的是疲敝的敌人,不是撤回去的部队。王国的部队,准备逃走,没有斗志。用堂堂之阵,进击溃乱之师,这不是叫做追穷寇。”说完,便独自率兵追击,而命董卓殿后。皇甫嵩连战连捷,大破王国的部众,斩杀一万多人。董卓又惭愧又遗憾,愈加忌恨皇甫嵩。
后来,灵帝病重,任命董卓为并州牧,让他把部队交给皇甫嵩统领。董卓不肯奉命。皇甫嵩的侄儿皇甫郦认为董卓逆命怀奸,罪在不赦,力劝皇甫嵩兴兵讨伐。皇甫嵩说:“董卓不听命虽然有罪,但我专诛也是有责的。不如正大光明地上奏,让朝廷处理此事。”于是将此事上奏,朝廷责备董卓,董卓对皇甫嵩更增怨恨。
这番董卓矫诏招皇甫嵩入京,就是想要报复皇甫嵩,甚至想杀掉皇甫嵩。
就在此时,从扶风郡往洛阳城的路上,皇甫嵩的车队里,来了几个不速之客。
其中一人是武威郡太守马腾的长史贾诩,说是皇甫嵩的乡人,有要事跟皇甫嵩相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