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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云之车里,那个和凝儿一模一样的女子,此时看不见两人在做什么,也感应不到两人有在交流,但,她依然有些蹙眉,有些不愉。
“圣女,请。”
这个女子,挥手间,一道霞光洒落,如一道白练,铺出了一条霞光大道。
这个时候,那九个女子,纷纷单膝跪地,恭迎凝儿上车。
凝儿看了周衍一眼,叹息一声,伸手牵住屏儿的手。
“少爷……屏儿学成归来,一定守护你一辈子,再不让别人欺负你!”
屏儿哭泣着,泪水连连。
周衍握住屏儿的春葱般的柔荑,放在自己的心口,柔声道:“傻丫头,好好照顾自己,好好……活着,别委屈了自己,少爷等你……回来。”
“少爷……”
挣脱凝儿的手,屏儿扑入了周衍的怀里,痛哭流涕。
周衍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,默默安慰着。
许久,屏儿不舍的脱离了这个怀抱,主动牵起凝儿的手,随着凝儿一起,一步步的走上那有些迷幻的天幕。
霞光万丈,九凤鸣叫,一股贯穿天地的能量,再次启动。
天地再次破碎,如被天神捅出了一个黑洞。
这个时候,两个少女的身影已经彻底模糊,周衍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周衍以为,一切便这样的过去了。
但,就在他默默的握住自己腰间的那柄断愁剑的剑柄的时候,一个白衣女子,如鬼魅一般,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你们,真的,只是亲人的关系吗?”
那女子和凝儿一模一样的容貌,可是气质,却有很多的不同。
她有着一种无上的剑道威凛,对于周衍而言,和这样的女子说话,都十分压抑。
这是境界差距太大的原因。
“你认为,我们还会有什么关系?”周衍话语很平静。
“嗯,周忘尘当初于危难之间救走了她,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多少也会有些兄妹之间的感情,倒是也正常。
我也只是担心,你们的这份亲情,超出了亲情的范畴。”
这个白衣女子浑身有种道则霞光光晕流转,如神灵一般,但她说话还算轻柔,并没有太咄咄逼人。
但周衍有些不舒服,他毕竟也有着宗师的记忆传承,也是有着铮铮铁骨的。
他不喜欢这种当蝼蚁一般的感觉。
“碧雪宫宫主?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周衍皱眉。
“孩子,别傻了,你以为我眼睛瞎了,看不出来吗?我并不反对你们的事情,但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碧雪宫宫主轻叹了一声,接着道,“极寒剑体,需要极寒冰魄魂石,才可以打开潜能。
以凝儿的情况,不打开潜能,她就必死无疑。
而我们找到了极寒冰魄魂石,但这天地至宝,在望川府。
望川府提出了一个要求,我们‘雪域’的‘域主’已经答应了。
那就是,圣女下嫁。
姜凝儿圣女要下嫁给望川府少主,也就是望川府第一天才姬太虚。
姬太虚,已经凝练双剑魂,乃‘破三’的真灵级天才!”
“我给你普及一下天才划分常识。所谓‘真人级’天才,表现在外,就是自身战斗力,可以打破境界壁垒,跨越境界对敌!表现在内,就是气柱,每一个分柱节,都比一般人的整个气柱,都要强大!”
“打破一个境界壁垒到三个境界壁障的极限,就是真人级天才。跨越了大境界,破三境界之上,那就是超越真人级的天才,被称之为‘真灵级’的天才。
真灵级的天才,古往今来,几乎不曾有过!你……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碧雪宫宫主说了许多事实,残酷的事实,给予周衍不小的冲击。
但,因为她和凝儿一模一样的容貌,周衍无法做到去厌恶她。
他也知道,她希望自己知难而退。
可,他从不是一个害怕困难的人!
双剑魂?很厉害吗?他没有念想,也不知情况,因为什么剑魂和真灵级天才,他完全两眼一抹黑!
但这不要紧,他有一个可以一拳破碎虚空的宗师的毕生修炼精华传承,他比别人多一辈子!他不畏惧。
“那又如何?那样就要放弃吗?”周衍笑了笑,戏谑、不屑,那种目光,深深的给予了碧雪宫宫主刺激。
就好像,她面对的,是曾经的那个洒脱邪异、狂放不羁的周忘尘一般。
“这里有些丹药和一套圣级的剑术,你努力试试看吧,如果无法修炼,那就……绝了这个念头吧,对你好,对她也好。”
碧雪宫宫主拿出来一枚碧绿色的乾坤戒指。
“不用了,我不要。这个世界的剑道太弱,我想创造我心中的剑道。双剑魂?很厉害?他日,我会创造出十二剑魂,完全秒杀他!”
周衍被这种施舍一般的态度,狠狠的刺激了。
哪怕是对方说:“好好努力,争取能和凝儿一起,哪怕不能,尽力了,也无悔”之类的话,他也不会反感。
可说来说去,对方依然只是一种‘打发’的‘怜悯’心态!她难道不知道,这是赤|裸|裸的侮辱吗?
他有些憋屈、看起来也因此而口出狂言——实际上,这是他的真实心理想法。
没有感受过那种破空的形意十二形的拳术威力,无法想像,这样衍化而来的剑术,会如何的霸道狂猛,威力无边!
“呵呵……”
碧雪宫宫主忽然轻声笑了,脸色再也不那么温和。
“你根骨年龄,已经十五了,还有一年。一年,你是无论如何,也破不了剑意的境界的。
十六岁,破不了剑意,就打不破天地法则……你尽管把未来想象的那么美好吧,你大概还不知道,剑魂,那是什么吧!”
碧雪宫宫主似乎已经不想多说了,那已经不是一种冷笑了。
那简直如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,甚至,她还觉得,这种狂妄,真的狂妄的可怜。
本来,她还有拉对方一把的心思,可是,此时联想到姬太虚的各种优秀,再想像眼下这个自高自大、自命不凡的才剑初境界的十五岁的青年,她已经连话都不想说了。
“我不知道剑魂是什么,但是我知道,我未来的路怎么走!”
周衍话语也有些不愉。
别人信不过他的天赋,他也不喜欢这样的一种怜悯或者讽刺的语气。
“你先把现在走好吧,不是我出手,今天,你已经死了!”
碧雪宫宫主有些气呼呼的说道,她被气的都笑了。
这样生气的表情,反而让她多了点儿女人味。
“多谢宫主救命之恩,他日定当竭诚以报,以——以表心意。”
那一刹那,他几乎将这个女子当成了凝儿,差点说出‘以身相许’的调戏的话来。
这样的话,面对这样的女人,着实,那是说不得的。说了,怕是不被阉割,就被打个半死,如死狗一般。
“不用了!我等着你炼成十二剑魂,不,只要你练成了三剑魂,我便竭尽全力帮你和凝儿!我等着你这个绝代天才来我雪域碧雪宫扬名!”
碧雪宫宫主冷哼一声,扭了扭腰,一甩衣袖,咻的一身,就消失了。
这真可谓是,来无影,去无踪。
见这个宫主气跑了,周衍反而有些莫名的开心的感觉,似乎他的心性,非同一般的‘变态’。
他也知道,自己还是自己,没有被那个宗师同步,但不得不说,那个宗师邪恶的性子,也给了他不小的改变。
“唉……我被人如此看不起,我该生气,可为什么……一点也不生气呢?”
“凝儿走了,屏儿也走了,我如失魂了一般,心中空了一大截,可心中也因此轻松了许多?是因为知道她们会过的很好吗?”
“父亲的情况,我该很担忧才对,可我也不担心,自信可以救他……”
“杀人,是一件恐怖的事情,但我会兴奋,不由自主的想摸剑柄,想出剑杀人……我杀了那个小絮,身心舒畅、快活无比……”
“和凝儿屏儿一起,心中是极爱的,但也总想狠狠蹂躏她们,这……”
“我是成为邪剑修士了?还是……这些真的就是我的本性?”
……
周衍没有离开,依然站在这里,似乎陷入了一种迷茫与困惑之中。
他知道,想不明白这些,他可能,会‘走火入魔’。
他默默的静心下来,就地坐立。
先前的那些霞光灵性能量,此时如海量汹涌,无边无际。
但他想到了那位宗师的经验,不断的安定自己的心,让自己心静如水。
“邪修又如何?正道又如何?什么是正?什么又是邪?”
“正邪,谁人能分?”
“阴阳,天地所定,却也阴阳结合,才可得混元一气!”
“三千大道,殊途同归!”
“一念心正,是为正,一念心邪,是为邪。”
“做回自己本性,无需拘束,心念畅达,无愧于心,便是大道!”
……
周衍进入了一种悟道的境界顿悟之中。
宗师灵魂的那些感悟,不断冲击着他的身心,灵魂更进一步的蜕变,而他的境界,也被一举强力打穿,他自己都恍然不知。
“混元一气吾道成,道成莫外得真形。
真形内藏真精神,神藏气内丹道成。
如问真形需求真,要知真形合真相。
真象合来有真诀,真诀合道得彻灵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