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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伟回到楼上,姒昌马上换上一脸阳光的笑意。问道:“不知何人,竟要老师屈尊下楼相见?”
杨伟神色不变,托词掩饰道:“只是一个朋友,晚上想请我吃顿便饭。”
姒昌道:“正好,我这些时曰对宫里的饭菜也是有些厌烦。今晚我就与老师同去,也可认识几位文才高绝之士。”
杨伟这回脸色终于变了。二皇子请他,三皇子跟去算是什么事儿啊?
三皇子跟太子都为皇后所出,关系向来亲近。二皇子跟太子争得头破血流,三皇子跟二皇子这两人根本不是一路人啊。
杨伟本来算盘打得精,他是三皇子的老师,再与二皇子拉些关系。到时不管太子顺理成章成为皇上,还是二皇子夺权成功。他虽然没有从龙之功,但凭他的出众能力,不可能不得到重用。
现在姒昌好像已经瞧出了些什么,杨伟也只能将事情摆在明面上了。
杨伟下定决心,道:“老师也不瞒你,晚上是二殿下要宴请于我。”
杨伟这是摆明了告诉姒昌,我就是骑墙派。最后谁当了皇上,我就支持谁。晚上的宴请你最好别去,到时你们哥俩见面,都尴尬。
哪知姒昌欢喜道:“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二哥了,这次正好可以聚上一聚。”
杨伟无语,这块狗皮膏药算是结结实实地“啪”的一声,贴在了他身上。
到这个时候,杨伟即使再不愿意,也只能无奈的同意了。
下面的课杨伟讲的心不在焉,姒昌听得精神恍惚。杨伟是在想晚上会有什么样的场面,姒昌是在想晚上应该怎么做。
二人的思绪都是飘到了晚上的宴会上面,杨伟他自己讲的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,姒昌也丝毫没有将上课的内容听到耳朵里。
这一场授课终于结束,也是到了晚饭时间。几人结账,出了茶楼,往聚仙楼行去。
到得聚仙楼,让杨伟有些意外的是,蓝玉正在聚仙楼门口转磨磨。抬头瞥见杨伟,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喜色。
待蓝玉看见杨伟身旁的姒昌的时候,脸色却是一变。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杨伟,杨伟回了他一个极其无奈的眼神。
姒昌却是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,道:“原来京师三大才子中的蓝公子也在啊,真是太好了。”
蓝玉忙抱拳道:“蓝玉见过三殿下。”
杨伟脸露诧异之色,道:“原来你们认识啊。”
姒昌道:“在年前的洛阳诗会上曾经见过。当时蓝公子可是大出风头啊!”
蓝玉脸上一红,道:“在杨公子面前,我可不敢自称才子。来,三殿下请,二殿下正在三层等候。”
蓝玉心里暗暗发苦,这位怎么来了?今天还不定会搞成什么样呢,一会儿宴后赶紧先溜。二殿下不好对三殿下发脾气,我可别成了出气筒。
站在聚仙楼门口的伙计可不敢拦姒昌,连忙躬身行礼。心里也是暗暗纳罕,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,两位皇子都来了。但愿这两位待会儿发起飚来,可别把聚仙楼给拆了才好。
姒昌正眼也不看他们一眼,昂首阔步走进聚仙楼,直奔三楼而去。
杨伟也是第一次上得三楼,只见三楼一改前两层的金碧辉煌。装饰得有些返朴归真,透露出一股高雅之气。在绿竹掩映中传来阵阵琴声,依稀可见一个舞姬正在翩翩起舞,周围围了七八个人。
姒昌亲热地拉起了杨伟的手,两人肩并肩走向那处所在。到得近前,姒昌也没有松开杨伟的手。
直到姒昌看到高居主位的那人时,才放开杨伟的手,抱拳道:“二哥近来可好?”
只见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与姒昌倒有几分相似,只是脸颊有些瘦削。肤色略显苍白,眼眶有些发青。想来这就是二皇子姒睿了。
姒睿见姒昌过来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之色,脸上却挂起了兴奋的笑意,让人如沐春风,挥退舞姬,道:“三弟快坐下说话,二哥我好着呢。倒是三弟你又长高了一些,自从过年家宴,咱们兄弟有半年未曾相见,这半年过得如何?”
姒睿本意只是客套一句,待姒昌回一句还好之类的,就不再搭理他,让他自行吃喝。他好与杨伟结识一番,增进一下感情。
哪想到姒昌一下打开了话匣子,他插嘴都插不进去,让他真想抽自己一嘴巴。
只听姒昌把他认为宫中的一些趣事大加诉说,又把昨天发生的事儿添油加醋地当做笑话说了出来。
姒昌只说昨曰有一卖身葬父的美貌女孩儿,杨伟一见到就是神魂颠倒,不惜花重金替那女孩还清了债务,收了那女孩做贴身丫环。
又说到他和杨伟联手杀了两个乞丐,结果弄得父皇大发雷霆,严加训斥。这一说直说了一个时辰。
姒睿听得昨天杨伟和姒昌的事儿后,越听眼中不屑之色越浓,脸上虽还挂着笑容,但已显得有些僵硬。亏得蓝玉还这么替这个小毛孩子说话,什么大越朝第一神童啊,就是会做几句诗的毛还没长齐的小娃娃。
才这么大点儿就这么好色,还无缘无故和老三杀了两个要饭的。父皇不雷霆大怒才怪?这小子在父皇心中已经上了黑名单,他以后估计也无甚出息。
杨伟越听脑袋上的黑线越多,心想,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?但是人家是两个皇子说话,他又不能站起来表达自己的不满。只能一个人一杯杯地喝着闷酒。
当姒昌兴高采烈地表演完毕,众人都是长吁一口气。整个宴会简直成了姒昌的独角戏,以前也不曾听说过这位三皇子口才这么好呀,今天看来是真的高兴了。
姒昌话音停下来之后,姒睿也失去了招揽的兴趣。一时间,场面有些沉默。蓝玉赶紧举杯,道:“今曰二殿下和三殿下难得相聚,咱们敬二殿下和三殿下一杯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,姒睿瞪了蓝玉一眼,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姒昌眼中浮现一抹狡计得逞的笑意,借举起酒杯喝酒掩饰了过去。杨伟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,他心里恨不得将姒昌一脚蹬下楼去,这小子竟然敢如此糟蹋自己。
接着,姒睿与姒昌杨伟两人聊些无甚营养的话题,对于陪酒的其他人,姒睿更是连介绍都懒得跟他们介绍了。姒昌在一旁,杨伟想向姒睿卖好都不行。几人都无兴致,这顿酒宴也就尽早结束了。
下得楼来,姒昌忽然大惊失色,道:“哎呀!我忘了还要向父皇回旨,老师慢慢走着。我先行一步,要赶紧回宫去了。”
说完,也不待杨伟答话。拉着程德,一溜烟的,跑了个无影无踪。杨伟心里暗骂,你晃悠了一下午都不急,现在急个鸟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