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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我母亲家的表妹,戚家三姑娘戚宁。”张秋妍上前为叶明珠介绍,“阿宁,这个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这是安国公府的三姑娘叶明珠。二表姐跟我说过好几次了,真是个美人。明珠,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?”戚宁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明珠。
“自然不介意。”叶明珠笑了笑。
“那也叫我阿宁好了。”戚宁笑眯眯地说。
“阿宁。”叶明珠唤了一句。
戚宁一听到叶明珠唤她阿宁,顿时眼睛就亮起来了。
“你收敛一些,别把明珠吓到。你不知道她,她就喜欢看美人,越好看的美人越喜欢。第一次见到康宁郡主的时候,她都扑过去了,把康宁郡主吓了一跳。好在郡主仁善不和她计较。只不过,从此康宁郡主都离她离得远远的。她现在也就是怕吓到你,才在你面前装个乖。日后你见到她,躲开就是了。”张秋妍笑着说道。
“大表姐,你就揭我的短。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人家不过是天真率直罢了。”戚宁撇了撇嘴,不高兴地说。
“就你有理。”张秋妍摇了摇头。
“也不知道康宁郡主如何?”叶明珠可没忘记此行的目的。
“康宁郡主的身子不大好。我娘说,端王和端王妃打算把康宁郡主送到南方的一个什么地方。据说那里有一个神医,医术不错,就是脾气古怪一些。再说了,圣上的身子越发的……”张秋妍叹了口气,“唉,现在京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,康宁郡主已经挨了一刀了,莫不如将郡主送走,也省得再去波及到郡主。”
叶明珠闻言,叹了口气。
“也不知道郡主什么时候能回来。”一向活泼的张秋婷情绪也有些低沉。
“郡主乃是有福之人,自然会平安的。再说了,郡主这个时候离开也好。再说了,我们做女儿的,出不得远门。日后就算是成了亲,日子也是围着夫家转,哪有可能多为自己做些什么?看我娘就是了。大哥刚娶完妻,就要忙几个庶兄。好不容易可以歇一歇,还要为我大姐姐选人家。”提到自己的大姐,戚宁的语气颇为嘲讽,“我那个大姐,也是不着调的。整日情情爱爱的挂在嘴边,没少被我娘训斥。你们可不知道,为了我大姐的婚事,我娘都愁死了。”
“扑哧!”想到戚家大姑娘做的事,张秋婷忍不住笑了出来,却被张秋妍瞪了一下。
“好姐姐,二表姐想笑就笑吧。反正这些事你们都知道了,我也不怕揭我那大姐的短。戚宁不屑地说。
“你知道了?”张秋妍一惊,她是把那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母亲,母亲也表示会跟姨母说,并看好七哥,却没想到,戚宁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知道。
“你们居然还不大打算告诉我,也亏我平日里跟你们这么好。”戚宁撇了撇嘴。
戚宁作为戚家的嫡女,一向是傲气十足。自己的那个一母同胞的嫡姐,戚宁一向看不惯。还有一个小里小气的庶姐,戚宁和她不过是个面子上的情分罢了。
戚宁这辈子,最喜欢两种人,一个是身份于她足够匹配的名门闺秀,一个是美人。戚家大姑娘戚云是个美人,身份也够高,又是戚宁的姐姐,然而那个姐姐的脑回路一向和别人不同,因此戚宁一向不喜欢这个姐姐。
叶明珠是个庶女,身份自然比不上戚宁。不过,叶明珠好歹是国公府的姑娘,又养在了孙氏的身边,到也让戚宁能够高看一眼。不过,最重要的是,叶明珠虽然年幼,却是个难得的美人。再加上叶明珠和另一个美人康宁郡主交好,戚宁自然极其喜欢叶明珠。
戚宁看不上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姐姐,也不喜欢那个小家子气的庶出姐姐,便一向和瑞伯府的两个表姐交好。
“这种事情本就不是我们几个该知道的。”张秋妍不赞同地说。
怎么觉得自己这个表妹和自家小妹的脾气越来越像了?张秋妍皱了皱眉头,考虑要不要把她们两个隔开。
“倒不是我娘对我说了什么,而是我那个没长脑子的大姐。”戚宁想到自己的那个大姐,就忍不住叹气。这样把人嫁到武安侯家真的好吗?虽然分了家以后就不算成了,但是段家的那个郎君日后定然是前途无量的,这么做真的不是结仇?
想到这里,戚宁又犹豫了。
“表姐做了什么?”张秋妍微微皱眉。
“我娘那日把大姐留在屋里,结果一开始也不知道说了什么,后来我的那个大姐就开始跟我娘吵了起来,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,弄得府里面的下人都知道了。好在我娘治家严谨,否则若是传出去,我戚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我也就是跟你们说说,知道你们不会外传的,更何况,你们那天也看到了。我那大姐哭得不成样子,又要跳井又要上吊的,嘴里嚷嚷着七郎。给我娘气得不成样子。后来我爹回来了,说我大姐若是不乖乖地出嫁,若是闹出什么,他便让姨丈姨母把妻表哥的姨娘卖了了。我大姐这才安分下来。”戚宁叹了口气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一向活泼好动,偶尔会做一些比较出格的事情的张秋婷也被吓到了。
“前两天大姐回门,苦着一张脸。知道的是我戚家的大姑娘回门了,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回来哭丧呢!”戚宁冷哼一声。
“表妹。”张秋妍不赞同地说道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表姐。你们也知道,我大姐夫他们虽然早就分家了,只是我大姐夫年纪小,老侯爷早就故去,可以说是被武安侯府的太夫人养大的,又因为常年在军营甚少回家,因此还是在府里和太夫人一起住。结果我大姐刚嫁过去两天,就闹着要分家。武安侯府的太夫人我也见过,是个好相处的。虽然说我大姐嫁过去后,确实该搬出府里来,只是,哪有刚嫁进门第二天就要搬出府的?”戚宁叹了口气。
“表姐做事太鲁莽了。”张秋妍也叹了口气,“表姐嫁进门来,就是长辈,也没有婆婆让她立规矩。她便待在府里,便有武安侯府做庇护。待大表姐夫的职位再提一提再搬出府,岂不是更好?”
“我娘也骂我大姐糊涂。刚进门就闹着分家……哪怕她缓几天私底下和我那姐夫说说也好。说真的,我那大姐夫真是个吓人的。你别说,我那大姐夫的模样倒是真的不错,虽然我更喜欢看美人,但是大姐夫的模样,不知把多少美人都给比下去了。”戚宁似乎在回想美人,忍不住感叹。
“我告诉你,你可别胡闹。那是你大姐夫,我们自然知道你没有什么别的想法,可是外人不知道。”张秋妍警告道。
张秋妍太了解自己这个表妹了。这个表妹自幼喜欢看美人,不论男女。只不过,她是个闺阁的姑娘,见不到外男。自己这个表妹,对美人又着旁人不可理解的执着。事实上,这个表妹只是单纯地欣赏美人,根本就没有别的想法。
“放心吧,我就算是再喜欢美人,做事还是有分寸的,又不是我那大姐。再说了,就算是他不是我姐夫,只是一个陌生人,他是外男,再美我也要避嫌的。不过,我那个大姐夫一身戾气,我可不敢接近他。再美的美人我也没那个胆子看。不过,我那个大姐夫居然随她胡闹。这两天,估计他们就要搬出去了。”提到这一点,戚宁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回门的时候,她可是看清楚了,大姐没给过大姐夫一点儿好脸色,偏偏大姐夫也不恼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,隐隐有男子说话的声音。
叶明珠忍不住皱眉。
“又是这个不省心的,我去把他打发了。”张秋妍皱着眉头离开。
“这是……”叶明珠问道。
“是我那七哥,你们两个别管。哼,我那个七哥整日做着娶一个高门嫡女的美梦呢!你们两个别被他看到,弄不好该被他缠上。明珠虽然年幼,又是庶出,但是明珠太美了,弄不好他还做着纳你做姨娘的美梦呢!大表姐他是娶不了了,这个时候估计又大上阿宁你的主意。你小心些,别被他缠上。”张秋婷恨恨地说。
“他怎敢!先骗我姐姐,如今居然还敢打本姑娘的主意。”戚宁忍不住站了起来。
“你别,好好坐下休息。虽然说你和他也算是表亲,可到底不是自己嫡亲的血脉兄弟。真若是被他缠上了传出什么,吃亏的是你。不行,我给过去看看。我大姐太温和了,他又是兄长,我怕我大姐应付不了他。”张秋婷说完,就站了起来往院子外走。
还未等张秋婷走出去,瑞伯府的当家主母汪氏便来了,将人呵斥回去。
戚宁被这个人恶心了一场,生怕自己忍不住就去灭了这个人渣,所以便提出离开。叶明珠的身子也有些累了,便一起回去。
转眼间,天气越来越热了,叶明珠的日子依旧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多了一项和康宁郡主通信的爱好。叶明珠和康宁郡主平日里见了并不怎么说话,然而两人写信的时候,倒是意外的话多了起来。似乎因为两个人都体弱多病的人,写信的时候反而有了更多的话题。
就在这时,京城又发生了一件继康宁郡主遇刺后的大事。
当朝陛下驾崩了。